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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3

    28-8月6日 返京(连载完)

    上午又去了大昭寺,进了大门之后在第二道小门被保安拦住了。既然不让进就不进了吧,本来就不是信徒,又何必如此执着的去看那些大殿和佛像呢?

     

    在八角街又转了一阵,中午回到宾馆,收拾东西退了房。海豚和昨天赶过来的书包搬到一家自助游旅馆去了,海豚坐明天早晨的飞机到成都去实习,书包打算继续往珠峰方向骑一段。岛礁昨天已经和大头他们先走了,我、龙猫、小熊、土人一起,先坐卧铺大巴到格尔木,再倒火车到西宁。暑期的一拨人正在西宁,要回北京的人和我们几个一起回去。

     

    书包和海豚去汽车站送我们,好久之后车才开。蜷在卧铺车上铺狭小的空间里,看着窗外的店铺和路旁的树木往后退去,想到地图上北京到拉萨的距离,我终于意识到这是一次多么遥远的旅行,心里忽的沉了下去。抬头看前面,小熊正用手抹着眼睛。她已经是第二次以同样的方式告别这里了,她的心情我无法感同身受,对于拉萨她一定是有更多的不舍的。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习惯一种生活。即便这种生活并不完美,只要它单纯,就足以让人留恋。因为我们生活在北京,因为我们每天都要顶着巨大的压力生活,因为我们面临太多的挑战和诱惑。一个月前,我给自己找到各种理由逃离出来;而现在,我要回去了。

     

    霏儿说:我真的相信,远行可以给人新的生活的力量。

    鸭子说:生活在别处,终于还是要回来。

     

    我回来了。

     

    车窗外,是空旷的青藏高原;浅浅的草坡之上,竟然没有一棵树。

     

     

    (全文完)

    27-8月5日 拉萨

    八角街 布达拉宫 博物馆

     

    八角街原是大昭寺的转经街,环大昭寺一周,现在已是拉萨著名的购物街。由于转经是顺时针方向,逛街的人也都默守着个原则。街上有无数店面和小摊,出售各种西藏风格的纪念品,也卖一些当地人用的生活品。来拉萨,八角街几乎是必到之处。

     

    我们去得早了些,八角街刚刚出摊,摊主们都急着拉到第一批顾客。我在第一个摊位上看到一个藏银手镯,老板说40,侃到15,觉得和三分之一的预期值差不多了,于是买下。走到隔壁,看见摊主正拿着同样的手镯问小熊10元要不要,小熊正往5元杀价。第一件东西就被黑了,郁闷。于是决定跟着小熊走,她去年在这里逛到许多店主都能认出来了,经验十分丰富。我们眼见着小熊把一个个店主侃得茫然无措欲哭无泪的样子,心里只有惊叹的份儿。这样的境界,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了。

     

    11点我们赶到布达拉宫,买了票进去。布达拉宫分为红白两宫,白宫是达赖喇嘛生活起居和处理政务的地方,红宫是达赖喇嘛的灵塔殿和佛殿。进了布达拉宫就象进了一个超大的迷宫,只是路线是预先设计好的,往前走就行了。我们租了导游机,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大都是珍贵的佛像、壁画、经卷、金顶。对于信佛教的藏民,这里是圣地中的圣地,是需要顶礼膜拜的地方;而对于我们,这里仅仅是个藏着无数佛像和宝物的宫殿。说实话,一百元的门票对于一两个小时的单线参观来说确实昂贵了一些。而布达拉宫对藏民只象征性的收几元的门票,信仰无价。

     

    在布达拉宫见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藏民打屋顶。几十个藏民在屋顶上排成两个方阵,每人手中一个木杆,一边对歌一边随着节奏把木杆下的平头往屋顶上砸去,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演出呢。这是我见到的最有浪漫意味的工作方式了,歌声清清脆脆,很好听,每个工作着的人也都满脸喜悦。

     

    西藏的正史一般是从公元七世纪的松赞干布时期开始。松赞干布一统青藏高原,建立了吐蕃王朝,迁都吉雪沃塘(即今天的拉萨),并且设置了官制和法律,创立了藏文。公元十七世纪,达赖五世重新创立了政教合一的政权。一直到今天,这两个人在藏民心中依然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是可以和释迦牟尼并列的。

     

    下午去了西藏博物馆。一般说来,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对一个地方的自然历史文化作全面的了解,博物馆是最好的选择;而且由于博物馆本身的公益性质,门票一般都很便宜。西藏博物馆中藏有许多珍品,展出设计的很好,非常值得一去。

     

    唐卡是西藏特有的一种绘画艺术,采用多种矿物颜料画成,笔触细腻,色彩鲜艳,据说可以保存千年而不褪色。西藏博物馆里就收有许多唐卡珍品,内容除了佛像之外,还有近代的医学知识图解、星空图等等,藏族文化体系的庞大由此可见一斑。而藏传佛教中佛的样子也与内地极为不同,如密宗佛像中的欢喜佛常常有几个头,分别象征智慧、力量等等,最主要的头面目狰狞,表情仇恶。有的佛像怀中还抱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据说是他的妃子。密宗佛教认为女性可以感化那些强暴的神魔,并把它们引领到佛的境界中来,因而在修行的最高阶段必须有女伴才能修法。这在内地的佛教中完全是无法想象的,如果把这样一幅佛像挂到内地的寺庙中去,恐怕和尚们是不敢正视的。

     

    今年正逢西藏建区四十周年大庆,布达拉宫广场修饰一新,广场中间还修了巨型的音乐喷泉。星空、焰火和水花,是让我永远都觉得神奇的三样东西。在拉萨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在舞动的水流旁观望许久。明天,我们将告别这个遥远的地方,回到北京。那个都市并不是我的家园,却是我生活几乎全部的空间。

    26-8月4日 拉萨

    雪顿节

     

    刚到拉萨就赶上了西藏一年之中最盛大的节日——雪顿节,实在是我们的幸运。雪顿节在藏语里意为“喝酸奶的节日”,据说在外修行的喇嘛在这一天返家,家家户户都要拿出自制的酸奶来迎接日久不见的亲人们。所以喝酸奶是雪顿节不可缺少的项目,我们刚到就在布达拉宫旁的邮局前喝到了纯正的牦牛酸奶,白白软软的,看起来像是鸡蛋羹,装在木罐里,放一点砂糖,味道好极了。而雪顿节最为盛大的活动则是哲蚌寺的晒大佛和罗布林卡的藏戏了,5点钟,天还黑着,我们打车赶往位于拉萨西郊的哲蚌寺去看晒大佛。

     

    哲蚌寺坐落在北京西路旁的一座山上,上山有几公里的砂石路,这一天交通管制,只能步行。我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黑暗中走了许久,终于看见了山腰的广场和售票处。门口有两个通道,左侧给藏民,右侧给游客。藏民是不需要买票的,而游客的门票票价是55。天依然黑着,我们本想随藏民混进去,但冲锋衣实在太显眼,还是被看门的喇嘛给拦住了。后来去售票处说了一下,5个人买了两张票进去了。

     

    寺庙的建筑层层叠叠的落在右侧的山坡上,左侧的山坡上早已搭好了巨大的钢架,满山遍野都是人流,其中多数是藏民。大家从各个方向往钢架靠过来,都想找到一个较好的观看位置。钢架的左下角放着一部电影摄像机,是中国唱片总公司的,据说要拍一个音乐纪录片。我和海豚、龙猫就站在摄像机后面突出的一块岩石上,这个位置非常不错,向上可拍到大佛全景,向下可拍人群和寺庙。后面的人挤得厉害,幸好纪录片的现场指挥就站在我们身后维持秩序,否则我们必定被挤到摄像机上去了。

     

    鼓号响起,人群里一阵骚动。先是一个活佛,接着是几十个喇嘛扛着十几米长的佛像卷上了山,人群中立刻有无数哈达向着佛像飞去。钢架顶端,许多绳卷依次抛下,巨大的唐卡佛像缓缓的升了上去。最后,遮在佛像头部的黄色幔布也被拉起,诺大的唐卡大佛赫然现身山上,煞是壮观。

     

    下山的时候人更多了,山野之中到处是上上下下的人,还有许多小贩在沿途摆摊叫卖,从吃的到玩具、服装、日用品应有尽有,来往的藏民们个个满脸喜悦。对于我们这些游客,晒大佛或者只是一项庞大的仪式,但对于藏民来说,节日的意义却不只在于宗教,也在于生活。

     

    下午的工作是去排布达拉宫的门票。布达拉宫票价一百元,没有学生票,实在是够贵了,而且每天只买四五百的散票,需要提前一天去预订才行。下午五点放票,两点钟就得去排队了。我、海豚和龙猫三个轮流值班,从两点一直等到六点半才拿到购票券,入门时间是11点四十分。
    August 18

    25-8月3号 墨竹工卡—拉萨

    墨竹工卡—达孜—拉萨,骑行70km

    码表总里程:967.7km

     

    最后一天的骑行让人不由的心情复杂起来。沿着拉萨河河谷顺流而下,路很好,但风景平平。路旁的山更像是盖着草皮的丘陵,河谷中有弯曲的小河在流淌,成片的草地上散落着牛羊,看上去更像是蒙古草原。我们就这样一路走下去。

     

    中途从后面赶上一个老外,和我们说了一个国家的名字,可是大家都听不懂,他只好解释说是在荷兰和法国之间的一个小国家,回来查了查地图,应该是比利时吧。他说他从拉萨租的车,出来骑了两天,还说他去过中国很多地方。老外和我们骑了一阵子后又一个人飚走了。中午没有吃饭,在达孜喝了一壶甜茶一壶酥油茶。再出来就已经里拉萨很近了,沿途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路旁还出现了绿色的公交站牌。拐过一个弯,远远的望见了布达拉宫。

     

    拉萨,我们来了。

     

    城市和城市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我,即使已经在北京这个大都市生活了6年,也还没法在城市的气息中获得归属感和自我的认同。对于我,路上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足够,而拉萨,仅仅是个旅行的终止符。当我们在低矮的楼房丛中望见布达拉宫时,我的心里并不只是激动。

     

    因为第二天是藏族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雪顿节,城里的游客比平时多了许多。顶着高原毒辣的太阳,我们在城里转来转去的找旅店。北京东路上几家著名的自助游旅店早就爆满,所有见到的旅店宾馆也都满了。我们沿着路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走,想找个普通的招待所,不想却碰见了大头和季缘。大头又带着我们找了一阵,未果,就带我们去他们和岛礁住的亚圣宾馆。四个人挤在160元一天的标间里,开始了我们昂贵的拉萨生活。

    24-8月2日 八一—墨竹工卡

    八一—工布江达—松多—米拉山口—墨竹工卡,坐车

     

    岛礁赶时间回京,要直接坐车到拉萨,和土人坐8点的车先走了。我们四个是下定决心要骑到拉萨去的,打算今天坐车到墨竹工卡。8点半起床,9点早饭,9点半进了客运站,司机直接把我们接了过去。60元的票(上车就是60,不管在哪里下),20元带车。十点多,车开了,从八一出来,沿着蓝色的尼洋曲一直走到米拉山口,沿途是颇为单调的河谷风光,并不如想象中的秀丽。车在离山口23公里的松多镇停了一会儿,翻过山口之后一路下到墨竹工卡,滇藏之行的最后一站。

     

    墨竹工卡也是个沿国道而建的小县城,大小和左贡差不多,显得有些凌乱。最高兴的是龙猫,因为沿街有许多清真饭馆。我们就在镇头的扎西招待所住下,一个扇形的四人间,很是有趣。晚上先去一家藏民开的茶馆喝酥油茶,然后又去了一家清真饭馆,龙猫和海豚两人吃了两斤手抓肉,心满意足。我也尝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我不能象他们那样把肉当饭吃,于是自己要了碗面。

     

    在招待所遇到一个骑车从拉萨下来的女生,是人大法律系的研究生,今年刚刚毕业。她打算骑到八一和一个驴友汇合,沿川藏线骑到成都去。晚上她过来找我们,问了问沿途的情况,还给我们讲了在拉萨的一些事。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是人大登山队的,去年登过玉珠峰。看来每个进藏的人都不简单,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也正是旅行的一大收获。

     

    明天就到拉萨了。

    23-8月1日 波密-八一

    波密-八一,坐车

     

    再次赶到滑坡地点,滑坡堆积物并没有被清开,只是在下面的树林里清理出一条狭窄陡峭的小路来,载货卡车依然无法通过。我们的吉普车沿着小路上上下下,过了几条溪水,花了五分钟才通过了泥石流区。大家松了口气,一起鼓起掌来。

     

    沿途经过著名的102滑坡路段,据说国家已经投了1.5亿在这段500米不到的路上,依然没有治理成功。此处地址结构非常疏松,经常是整个山体一起塌下来,用各种加固方法都无济于事,而每次塌方路最少也会断一个月。我们的车从滑坡堆积物上小心经过,庆幸没撞上这个滑坡,否则就只好原路返回了。

     

    山上到处在修路,再过一两年,这一百多公里沙石路也会变成柏油路。相信两年之后,沙石路在川藏线上将成为历史。

     

    从通麦大桥到排龙,11公里的路段就修在大峡谷旁边,地势险峻,路面狭窄,这就是著名的通麦天险。天险是针对机动车的,因为路窄沟深,很容易翻车;但对于自行车来说路已经足够宽了,感觉更象是风景秀丽的越野路段。帕龙藏布江大峡谷排名世界第三,这段路正是易贡国家地质公园的主要景区,沿途有许多景点标牌,如热泉、一线瀑、老虎嘴等,风景漂亮极了,骑车走再合适不过。多亏小熊固执的坚持,否则不能细看如此的景致岂不遗憾。

     

    帕龙藏布江在排龙附近转向雅鲁藏布江,而排龙距离著名的雅鲁藏布大峡谷不过30公里,通麦天险这一段已经属于雅鲁藏布大峡谷自然保护区。雅鲁藏布大峡谷号称世界第一,真想沿着帕龙藏布走过去看看。

     

    在排龙我们遇到了一个从拉萨下来的单骑行者,他一人从上海出来,沿青藏到拉萨,已经走了将近三个月。这是一个让我真正佩服的人,为他祝福。

     

    在排龙上了车,继续走。沙石路很不平,但师傅开得非常稳。到鲁朗吃了午饭,再走就是柏油路了。路旁是茂密的森林和草甸,这就是著名的鲁朗林海了,果然名不虚传。一直爬到色季拉山口,然后一路下坡就到了八一。

     

    八一是林芝地区的首府,比起前面经过的县城,这里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城市了。主街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许多条街,许多店铺。八一的客运站很大,白天隔一小时就有去拉萨的大巴,还有发往成都的卧铺班车。我们明天就在这里坐车去墨竹工卡,后天就到拉萨。

    22-7月31日 波密

    一整天都在等消息,因为准备随时出发,下午退了房,就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打牌。一直等到晚饭时司机打来电话说路通了,约好明天早晨7点出发。

     

    几个人又开始讨论行程了。小熊想骑过通麦天险,龙猫想翻拉萨附近的米拉山口,岛礁想坐车直接去拉萨,场面混乱起来。最后的结果是我、海豚、龙猫一起陪小熊骑通麦天险,从八一直接坐车到墨竹工卡,不翻米拉山口了。

    21-7月30日 波密

    从波密到八一,骑车需要三天时间:第一天通麦;第二天鲁朗,过通麦天险;第三天才能到八一,途中翻海拔4728米的色季拉山口。本想头两天骑车第三天坐车的,但当地人说通麦和鲁朗都很小,很难租到车,于是干脆决定坐车直接去八一了。波密没有始发去八一的大巴,只有依维柯,根本没办法搭自行车。在广场有许多去八一的越野车可以租,最后我们选定了一辆带后厢的吉普车,司机是藏族人,到八一六百元。

     

    装了车,在一家川菜馆吃了早餐,有很好吃的油饼。出了波密继续沿着帕龙藏布江走,先是四十公里的柏油路。路旁依然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宽阔的江面在暮霭之中时隐时现。下了柏油路又走了一阵,师傅停了车。前方看上去刚有一阵泥石流通过,路面上到处是泥,一辆拖拉机陷在泥里,司机正拿铁锹挖轮子下的泥巴。这段路吉普车应该很容易通过,但为什么几辆越野车也都停下了呢?我和海豚下了车,走过那片泥地,忽的听见前面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前面的路已经完全被堵了,一米多高的堆积物上,几块巨石正在缓缓移动。我们意识到自己见到了真正的泥石流,急忙冲了过去。

     

    路面上堆起了宽百米,高一米多的堆积物,泥石流从山坡上直冲下来,夹带着直径一两米的巨石和整棵的大树,在堆积物中间开出一条道路,过了马路后一头扎进江中,激起阵阵的泥花,同时发出如雷鸣般的轰响。我和海豚就站在堆积物的边缘,看着巨大的石块轰隆隆滚过路面,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样的景象,心里早已被震撼了。

     

    一个当兵的坐在泥石流的边上,和我们聊天。他说维护川藏线真是不容易,在这里夏天塌方滑坡泥石流,冬天雪崩。武警们一年到头都在和大自然拼争,路冲了就修,修好了又被冲,真的很辛苦。他说在大自然面前人真的觉得自己太渺小,一辆车遇到这样的泥石流就象一片树叶一样,一下子就冲走了。部队里以前有一辆吉普车遇到滑坡被推到山谷里,死了好几个。

     

    路边有一个牌子,上面赫然的写着“易贡国家地质公园古香泥石流特别景区”。介绍说这里的泥石流属于降水-冰川消融型,发源于六条现代冰川,最频繁时一年发生85次之多。司机说夏天雨季泥石流三天两头的发生,晴天的时候冰川融得快,也会发生,一般过个半天一天的就可以走了。

     

    中午在附近的村子等了许久,下午又过去看。武警的推土机已经开了过来,前面一段路很快就被推开了。泥石流已经停住,泥水依然在流,推土机在泥石堆中奋战许久,进展不大。四点多,一个当兵的过来让大家回波密等,说太阳出来冰川化得快,下来的水太多,今天没法修了,最快也要再等一天。我们只好打道回府,又住进干警招待所,等路通的消息。

    August 17

    20-7月29日 然乌—波密

    然乌-中坝-松宗-波密,骑行132km

     

    然乌湖如绸带一样绕在山旁,出了然乌沿着湖上上下下的走了十公里才到尽头。湖水在这里奔腾而出,一改平静的本色,犹如一位娴静的仙女摇身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在峡谷中奔腾直下。这就是帕龙藏布江,雅鲁藏布江最大的一条支流,江水一直在大峡谷中奔淌向前,在排龙转向雅鲁藏布江,最终从印度注入印度洋。一直觉得水系是最神奇的,竟能在如此的崇山峻岭之间汇在一起,冲出一条路来,辗转徘徊,直下千万里,最终成为一片汪洋,简直不可思议。

     

    十几公里之后就是著名的搓板路了,大家的速度减慢了许多。路边不时会有瀑布从岩壁上垂下,水依然是淡蓝色的,洁白的水花飞溅,让人顿感清凉。流水注入江中,蓝黄分明,流了一阵子才都变成了黄色。

     

    我们还遇到了一条夺路而过的激流。水流翻滚出二十厘米高的水花,从十几米远的地方沿缓坡冲下,横过公路然后注入江中。龙猫想用一一档冲过去,链条竟被激流冲掉了。我脱了鞋子,光脚涉水,没想到水极其冰冷,过去时脚已经麻掉了。

     

    走到中坝,三十多公里的搓板路到了尽头,变成了非常好的柏油路。午饭是在一家商店买的方便面,旁边热情的军嫂让我们用她的灶煮,还送给我们鸡蛋、酸奶和泡菜。她是四川人,丈夫在这里当兵,过来探亲。她说鸡蛋和酸奶都是部队发的,自己很少在家里吃,所以都剩下了,正好给我们。我们感动坏了,又不好给钱,最后龙猫取了两套协会的明信片送给了她。她的小女儿大概只有两岁的样子,睫毛长长的,漂亮极了。

     

    午饭之后开始逆风,大家就列成一队骑,五个男生轮流在最前面挡风。速度一下子起来了,平均速度几乎上了25,比没风时快多了。前面七十公里的路程很快的减了下去。

     

    地势缓和了一些,远远近近的雪山都露出头来,几乎每走几公里就有一座新的雪山在路边出现,彻底补上了前些日子没看到雪山的遗憾。在离波密还有十公里的地方,一排雪山赫然出现在路的前方,傍晚的阳光亮亮的打下来,几朵祥云飘在山颠,一幅绝美的画面。

     

    傍晚我们到达了雪山下的小城波密。小城很整洁,比前面经过的县城都更大一些。住在无数人推荐过的干警招待所,晚饭就在对面的果园香饭店吃的。菜价依然很贵,但菜做得确实不错,量也很足。更让众男生惊喜的是老板的女儿非常漂亮,真的非常漂亮。后来我们被迫在波密等了两天,就又来这里吃饭了。至于为什么会被迫停留,还是后面再说吧。

    19-7月28日 八宿-然乌

    八宿-安久拉山垭口-然乌,前半程坐车。骑行36公里,均速14.7

     

    这是充满惊喜的一天,滇藏线再次向我们展现了她的神奇。

     

    早晨从八宿租了两辆长安面包,连车带人一齐拉到离山口几公里的地方。这天的路并不难走,之所以坐车,是希望能早些到,一是可以去然乌湖玩,二是按计划后面是要连续骑行的,正好可以先休息一下。

     

    安久拉山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高,从八宿出来的路一直是沿河谷时上时下。沿途的风景与昨天下午八宿附近一般无二,棕黄色的山谷中不时出现一片绿色的村庄,青稞田层层叠叠,绿的、黄的、白的,非常漂亮。

     

    我们在国道3853公里处下了车,没骑几公里,连像样的坡都没见到,就到了如平地般的安久拉山垭口。垭口一面是湿地,另一面是一汪湖水,旁边的山上都挂着雪。湿地上有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冻土包,很是好看。当年我们在东北也见过,当地人竟然说是土拨鼠拱出来的,有趣。

     

    山口之后的路依然平缓,路旁开始有一条蜿蜒的小溪在流淌。一小片草地,一条宽不过半米的溪流,看上去简直是内蒙古草原的缩微版。再走下去,小溪变成了一条真正的河,河水也开始透出淡淡的蓝色;再后,就变成了一条在峡谷中奔腾的江水。而最神奇的时刻也就在这时忽的在面前铺展开来:长满了笔直的松树的山在路的前方交错闪开,一座雪山突然现出了身影,再配上两侧山坡上挺拔的松树和峡谷中奔腾的激流,简直像是阿尔卑斯的风景;期盼以久的雪山突然出现,措手不及的我们早已惊喜的呆住了。

     

    想起来上路的这么多天,每一天的景致都完全不同。昨天还在干热如戈壁的石谷中挥汗,谁能想到今天就能看见雪山苍松呢?也难怪滇藏线会被人们描画得如此神奇了。

     

    再往前山势骤然变陡,江水被困在狭小陡峭的峡谷中,呼啸着奔流。为了防止落石,有很长一段路竟然是修在长廊中的,骑在其中,侧旁的风景如活动的壁画,别有趣味。

     

    出了长廊就能看见然乌湖了,小镇然乌就在湖的旁边。住在邛崃邮政招待所,木头房,大屋原来是个舞厅之类的场所,竟然只有一个会转的霓虹灯可以亮,都可以开party了。

     

    然乌湖身形狭长,随着山势在然乌阵弯了一下腰。下午我们往察隅的方向走了一段,去看圣湖。远山近水,黄花满地,果然非常漂亮。

    18-7月27日 邦达-八宿

    邦达-业拉山口-怒江大桥-八宿,骑行98.8km,均速14.1

     

    早饭是一碗肉丝面,吃过之后就出发了。出了邦达是平缓的盘山路,可以用大于8的速度慢慢爬。爬了很久之后依然可以看见山下的邦达兵站和往昌都方向延伸过去的河谷。天上有鹰在飞,后来不飞了,就落在路旁的山坡上看着我们。

     

    海拔越高天气越冷,风似乎可以把人吹透。我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好,后来干脆把帽子也罩在头盔外面,感觉好了很多。快到山口时看见两头纯种的牦牛,毛长长的,腿细细的,身体方方的,远看上去象是四根木棍支起的一块肉。龙猫想凑过去照相,它们很警觉的走开了。对面山坡上还有三匹小马,刚好是灰白棕三种颜色,帅气十足。

     

    业拉山口海拔4618米,本以为对面会有雪山,竟然没有。正调车时赶过来三个骑车的兄弟,我们坐车上东达山时曾经见过他们。其中一个东北老乡说他们是在网上约好一起过来的,本来有七八个,有几个坐车先走了。正聊着比我们早了一会儿出发的那位徒步的仁兄从山野里爬了上来,他的速度竟然和我们差不多。他已经走了将近两千公里了,大家都佩服不已。对面突然又开过来一队军车,一群当兵的也下车照相。他们是从西藏过来,走走停停已经四五天了。四拨人聚在一起,本来冷清的山口顿时热闹起来。

     

    过了山口就是著名的怒江七十二弯,长达40公里的大下坡,海拔直降将近两千米。路在对面的山坡上一折一折的下去,看起来真是壮观。只是路面都是沙石,颠簸的厉害。我的660没有减震,一路下来胳膊都麻掉了,到后来颠得肚子疼,只好拼命捏住刹车停下来休息。路的后一段是有名的“搓板路”,一排排横沟整整齐齐,骑上去连人带车上下抖动,难受极了。更郁闷的是一辆大卡车在我们前面下坡,速度比我们还慢,路太窄又没法超车,只得在它后面扬起的烟尘里慢慢骑。后来卡车在路边停下,我们赶紧超了过去。

     

    怒江大桥在3752公里处,地势非常险峻,有驻军把守。过了桥就进了怒江支流——冷曲河谷。冷曲水流湍急,河谷则又是典型的干热河谷,两岸都是石山,几乎找不到一点绿色,感觉像是到了戈壁。艳阳高照,晒得人发晕,再加上中午没有吃饭,大家都骑得格外吃力。十多公里沙石路后就是柏油路了,但依然是缓上。我和岛礁都觉得无力,海豚有些中暑。只有龙猫状态还好,前前后后的照顾大家。95公里时我的水全喝没了,心里想如果再不到就把包里那瓶救命用的红牛喝掉。没想到又骑了一阵就到了城边,见到商店买了瓶1.25升的可乐,凉的,一口气喝掉一半,痛快极了。

     

    八宿也只有一条街,但比起左贡来要繁华很多。龙猫打前站,住在全兴酒店的标间,一人20元。晚饭也奢侈了一把,六个人吃了一百。诡异的是前天因为身体不舒服坐车走的土人又从然乌骑了回来,他说去然乌的路太漂亮了,坐车过去太亏,所以要再骑一次。

     

    很期待明天的路了。

    17-7月26日 左贡-邦达

    左贡-田妥-邦达

     

    骑行111.3km,均速16.6

     

    早餐是四个陕西包子加上一碗粥,都是用高压锅做的,味道格外的好。不像以前吃的炒饭和面条,要么是夹生的,要么难吃得要命。

     

    终于又开始骑车了,天气很好,一出左贡就沿着河谷走。天格外蓝,不是那种特别纯的蓝色,而是一种泛着柔柔的光的蓝,配上盖在山顶的柔柔的云朵和绿色的水草地,让人不禁心旷神怡起来。

     

    柏油路,时上时下的坡。虽然是在海拔将近四千米的高原上,骑起来并不觉得费力,只是上坡的时候需要大口的喘气。

     

    走了一阵,路旁变成了大片的青稞地。青稞是麦芒最长的一种麦类,风吹过,麦穗摇曳,漂亮极了。在一片草地上我们还见到两只肥鼠,据说可能是旱獭(也有说是土拨鼠的),肥肥的在洞口露出头来,很警觉的样子,却对几米之外的我们视而不见,一直到我们往洞口走去才转身进洞了。我们在洞口守了一阵,还牺牲了海豚的半根黄瓜作诱饵,小家伙却再也不肯出来。岛抱怨着吃不成旱獭大餐了,我们继续赶路。河谷里风景非常漂亮,无法尽述。

     

    中午在田妥镇吃午饭,素菜已经涨到了八元。隔壁就是邮局。大家去盖戳,用的竟然是红色印泥,日期还是错的,值班的人叫了一个帮手,弄了好长时间才调过来。

     

    沿途经过许多藏族村庄,藏民们不论男女老少,都和我们挥手打招呼,似乎这是他们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他们会停下手中的活,非常认真的挥手,向你说:“扎西德勒!”我们也冲他们大喊“扎西德勒!”。他们还特别喜欢看你给他们拍的相片。路过一个村庄时,我拿着DV边骑边拍,六七个人冲我奔过来,叫着“看相片”之类的话,拽我后架上的东西,差点把我拽倒了。热情过度反而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看去年走滇藏的车友的记录,六十公里后就是土路了。没想到过了一年,土路已经修成了特别好的柏油路,继续上上下下,不知不觉已经骑到了100公里。问一个过路的司机,说只有三四公里就到邦达了。大家很高兴的往前骑,却突然变成了逆风。四公里出去了,手机刚刚有信号;一直走到110公里,都已经到了大家的心理极限的时候,才看见一个巨大的兵站。过了兵站发现路右侧有半条街,几家小店散落期间。万万没想到这就是邦达了,与想象中一个有机场的城市想去甚远。后来才知道,邦达机场离邦达还有四十公里,与这里完全没有关系。

     

    住的地方号称邦达宾馆,竟然要从邦达派出所的门口进去。老板把二楼一个装饰诡异的八人间都给了我们,隔壁就是派出所的办公室,还有一个派出所的人和我保证说住在这里绝对安全。晚饭在隔壁一家饭馆吃的,菜价继续涨。也难怪,这里的海拔都有四千米了。

    16-7月25日 芒康-左贡

    芒康-拉乌山口-竹卡兵站-觉巴山口-东达山口,坐车;

    东达山口-左贡,骑行38.7km,均速23.6;总里程160公里。

     

    7点,轻卡准时到了旅店楼下。六辆车刚好可以装在后厢;但六个人想挤到一排半座位里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后海豚和土人叠在司机旁边的座位上,我们四个挤后面的一排座,一通惨叫之后总算关上了车门。师傅还特地给车轮加了气,一行人就这样出发了。

     

    从芒康到左贡要翻三座山,海拔4380米的拉乌山是第一座。沿途是高山草垫,非常漂亮。翻觉巴山时下面又是澜沧江峡谷,山间植被稀少,路在山上盘了无数折回才到了山口。过了觉巴山口后下得并不多,往东达山去的路也只是缓坡,路旁已是高原牧场的风光,山顶上几乎没有草,云直接压了下来。正当大家忙着往车窗外照相时,师傅说再走就到山口了。大家下车,卸车,装车包。

     

    站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上,呼吸稍有些困难。山上非常冷,大家匆忙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往前骑了。在这个高度,每吸一口气,其中的氧气只是平原地区的一半,骑起来格外吃力。1.6公里后就看到了密密匝匝的经幡,这就是海拔5008米,号称川滇藏公路最高海拔的东达山口了。

     

    过了山口就是下坡,依然是盘山路。山坡上植被稀少,从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路在山坡上折回。每一段直路后就是360度的大转弯,转弯处常常积了许多泥水,特别容易打滑,非得把速度减到20多才行。

     

    十六公里后坡度缓和了许多,对面的山坡上有翠绿的草垫,上面散落着木栅栏和房屋,山脚下是一条清澈的浅水河,岸边开满了紫色和黄色小花,非常漂亮。这几乎是我们心中的桃园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看起来不够隐秘。我们在水边停下来照相,几户人家的人全都跑出来,盯着我们看。他们完全不懂汉语,我向他们点头笑一下,他们就很激动的也冲着我笑。小熊把我的大白兔分给孩子们,一袋糖马上就剩了半袋。孩子只有几个,可每个人都捧着双手来接。

     

    继续走,依然是下坡,再走看见了武警四支队的标语,然后就是柏油路。好久没走这么好的路了,又是没有急弯的下坡,可以以45的时速滑行,简直爽死。再沿河走一段上上下下的路,就到了左贡县城。

     

    这里虽然号称县城,其实只有一条街,就是国道,北方的一个小镇都要比这里繁华。各种店铺和政府机构都沿着国道两侧排开,让人惊诧的是有半条街都是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县城是为过往的司机而建的,开店的也大都是四川人。进了川藏线,不像进了西藏,反倒象是到了四川,以后过的几个地方也都是如此。

     

    晚饭时岛又问明天是坐车还是骑车了,说他很想直接坐车去拉萨。对于我,没能把这样一条路线全程骑下来心里总有些不甘的,两次暑期去的都是骑行团,而且都是一直骑下来的,我还放不下心中的行者情节。听岛这样说,心里很是泄气。那种如朝圣般的心情和对于团队感情和兄弟姐妹的向往早已不复存在,能让我坚持走下去的理由只是前面有更好的风景,和我对自己独善其身的承诺。不过也好,本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希望,所以也不失望,高高兴兴的走下去就是。

    15-7月24日 芒康

    昨天坐车时自行车放在车顶的货架上,进客运站时撞到了门檐。龙猫的后变速器盖子掉了,完全失效,小熊的副把撞裂了一个,车把也弯了。问了一下情况,后面的几个地方都很小,不可能找到修车的,大家就在芒康休整了一天,把车修好再继续赶路。

     

    大头和季媛比我们早一天到了这里,又给我们打了一次前站。他们打算今天早晨赶班车去邦达,再转车去八一。

     

    既然不走,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坐车一点也不比骑车轻松的。一觉睡到十点,实在是奢侈。去大头屋看了看,他们已经不在了,服务员正在打扫,另外四个人还在睡。洗衣服,写明信片,过了一会儿再去找他们,惊讶的发现季媛正在他们屋里坐着。她苦笑着说大头起晚了,差了几分钟没赶上车,只好明天再走。

     

    到了芒康行程已经近半。8月初大家都各自有事必须得早些赶到拉萨,下面的路如何走还是个问题。大家就在岛礁屋开了一个会,最后订下的日程是:25号坐车到东拉山口,然后骑到左贡;26号骑车到邦达;27号骑车到八宿;28号骑车到然乌;29号骑车到波密;30号骑车到通麦;31号骑车到鲁朗;1号骑车到八一;2号坐车到日多乡;3号骑车到拉萨。这样算起来才觉得时间飞快,旅行的终点竟然已经近在咫尺了。

     

    午饭后我和龙猫去问车。客运站有到昌都去的班车,7点半发车,但不卖短途票,自行车也很难带。值班室的人给了我们一个电话,是一辆轻卡,司机是位藏族老头,到东达山口开价就是450,我们想侃价,老头干脆不理我们。后来碰到在这里开车的一个东北人,他说450已经没有多要了,他的面的去也要400呢。于是又叫来司机先道了歉然后定了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14-7月23日 盐井-芒康

    盐井-红拉山口-芒康,坐车,113km

     

    按计划从德钦到芒康是要骑车的,但昨天的意外让大家都没了精神,而车况又普遍不好,最后大家都同意直接坐车到芒康。

     

    据说盐井是个治安混乱的地方,但我们却没有什么感觉。昨天泥石流的地方几个当地人很热情的帮我们铺路搬东西,在盐井人们也一样的和我们打招呼。我宁愿相信茶马古道上这个有名的小镇如今依然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

     

    住的地方当街是三层楼房,一楼是饭店,三楼驻扎着盐井生态旅游开发指挥部。老板是四川人,非常豪爽。我们住在后面院子里的平房中,屋顶和墙壁都是胶合板,象是住进了火柴盒。隔音很差,隔壁的隔壁在说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晚上睡得不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猪的嚎叫声吵醒了,他们竟然就在院里杀猪。大家早早吃过午饭之后去骑车去上盐井看教堂。

     

    一般说来藏区都信佛教,盐井却是个例外。盐井分上下两部分,下盐井信佛教,上盐井则信天主教。我们去看的教堂在上盐井,离下盐井四公里,绕过一个山谷就到了。教堂的主要建筑有三座:大堂、钟楼和管理人员的住所,看上去建好没有多长时间。这里的建筑结合了西式建筑和藏族民居的风格,看上去别有特色。大堂内部是仿哥特式的拱顶,正中是耶稣受难象,两边分别是圣母和耶稣的挂画,两侧的墙上挂着耶稣受难的彩图,屋顶上装饰着圆形的彩画,非常漂亮。以这个大厅的规模,放在北京也算得上相当庞大了,在西藏的一个小镇上竟能有这么大的教堂,真是很让人诧异。

     

    下午坐车去芒康,买票的话一人四十。龙猫直接和司机侃价,六个人连车一共1903点半开车,出了盐井依然是狭窄的沙石路,车就这样的路上在山间一盘一盘的往上爬,速度非常慢。在这样的路上坐车其实比骑车更危险,骑车完全可以在靠山的一侧走,坐车就只能祈祷司机不要大意了。

     

    我坐在一个藏族男子的旁边,他的脸色黝黑,眼睛很大,头上戴着黑色的头饰,座位边上放着一瓶啤酒。我问他去哪儿,他似乎听不太懂我的话,说了些什么后又说“芒康”。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藏民,心里完全无法判别出他是怎样一个人。红灰两色的峡谷对岸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村庄,我想用DV拍下来,和他示意了一下,他立刻闪出窗口来,看着我拍,然后很疑惑的看我手中的DV。我指着DV说:“摄像机”,他明白了,和我说:“电视”。我打开液晶屏给他放刚才拍的村庄,他很高兴。之后对面一有村庄出现他就往外指指,让出窗口来让我拍,然后再盯着摄像机等我放给他看。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单纯的笑容。

     

    快到山口时一座巨大的吊桥映入眼帘,架在两山之间如同一道飞虹,霎是壮观。吊桥把两座山直接连了起来,还没有完工。也许过不了多久,汽车就不再需要在山谷间的沙石路上绕上很久,滇藏线就会是另外一幅模样了。

     

    快到山口的地方有一个叫小昌都的村子,我身旁的男子下了车。我从车窗看见他从行李仓中卸下几个纸箱,都是一些生活用品,猜想他家里可能开着一个小店。路右一间屋子里走出一个藏族妇女,帮他搬东西,应该就是他的妻子吧。还有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大约十岁,穿一件土土的小西服,背着书包,男人亲热的拍拍他的头。看得出,这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虽然他们并不富裕,却快乐而充实。我突然很想跳下车,走进路右边的那间小屋,看看他的家的样子。但是车开了,我只好冲着他使劲挥手,他也使劲的冲我摆手,脸上依旧是淳朴而真实的笑容,彷佛在与熟识的老友告别。那一刻我的心里充盈着的感动。这绿色的山间小村,这小村上淳朴的人们,我会一直挂念你们的。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

     

    经过满是牦牛的高山牧场,翻过红拉山口,告别了蜿蜒的山路,我们进入了金沙江的支流中岩曲河谷。成片的青稞地,不时闪现的藏式民居,弯曲平缓的河水……周围的风光一下子变得田园起来。八点多,路旁的民居突然密集起来,我们到了芒康,川藏线与滇藏线的交汇点。

    13-7月22日 飞来寺-盐井

    飞来寺-佛山-盐井(最后10公里坐车),骑行93.3公里,均速14.6

     

    早晨,头顶的天已经泛出淡淡的蓝,而梅里雪山依然隐没在云山雾海之中。我们终究不比那些悠闲的游客,可以在这里带上十天半月的,只好带着遗憾离开。

     

    大雾。或者可以说是许多云朵伏在山间,一路下坡,就在块块云朵间穿行。忽而冲进一片白色的世界,周围的一切完全不见了;忽而从云雾中穿出,世界豁然开阔。龙猫说感觉象是在宫崎俊的动画世界,我说象是DreamWork的电影片头,总之是很神奇的经历。可惜下坡速度太快,路面时好时坏,不敢单手拿出DV来拍。

     

    半个小时下完了18公里,到了去明永冰川的岔路口,214国道的柏油路在这里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颠簸无比的沙石路。远处,一条红色的江水在峡谷中奔流,那便是澜沧江了。今天的后半程,我们将一直逆江而上,一直到滇藏线上属于西藏的第一个小镇——盐井。

     

    一进峡谷,太阳就出来了,烈日下,蓝天、灰山、白云、红水,颜色的对比格外鲜明。与前几日的金沙江干热河谷相似,澜沧江峡谷两岸也少有绿色;江水也是红的,一路奔涌,甩出无数浪花和漩涡,无意中依然透出恢宏的气势。沙石路就在江边上上下下,看样子昨天刚刚下过雨,许多地方还积着泥水,有几处还堆着一地烂泥。

     

    途中遇到了一个骑摩托车走西藏的陕西人,叫门晓俊。他说川藏、青藏、新藏都走过了,自己拍了纪录片,在陕西卫视和中央电视台都播过;这次走完滇藏,就把进藏的四条线都走全了。他要我们配合拍一个问路的情节,大概就是他骑摩托车经过,我们向他问路,大家互相问了情况之后他对我们表示很钦佩,送我们几个大饼作为礼物。起先大家都很高兴,龙猫拦车,岛礁问路,海豚是他的老乡,表现得很是激动。拍好之后继续赶路,没多久又被他拦下,说不小心把刚才拍的镜头抹掉了,得重新拍一下。这下大家都哭笑不得,很不情愿的又被摆了一次。

     

    中午到了佛山镇,先找根水管把满是泥巴的车冲了一遍,然后就在镇口的小店吃饭。门晓俊送的大饼还不错,和海豚带的一饲料袋德钦粑粑一起作了主食。

     

    从德钦到芒康,正是滇藏线上发生地质灾害最频繁的路段。下午的路越发难走了,旁边或是竖直的岩壁,或是布满石块的陡坡;路的另一侧则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落石。有几处岩壁已经裂开,直径近十米的巨石就悬在头顶,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只好咬紧牙关全速骑过去。又走了一阵,靠山一侧变成了疏松的石土混合物,这种地质结构遇到雨水非常容易发生泥石流。过不多久,一辆逆行的车停下来,司机告诉我们说前面十公里的地方发生了泥石流,根本过不去,自行车也不行。我们继续走,决定走到了再一探虚实。

     

    6点左右我们到达了发生泥石流的地方。泥石流从山坡上流下,经过公路流入江中,把路面冲出了宽达两米的深沟,沟两侧堆起了近两米高的泥石淤积物,路面被埋住了几十米。过法有两种:要么爬下十米高的山坡,沿江边慢慢走过去;要么从泥巴上铺出一条路来,从靠近山体的地方过去。打探一阵后大家决定选择第二种方案。土人、海豚和几个当地人一起站在对面的山坡上往深沟靠近山体一侧的淤积的泥巴上扔石头垫路,我、岛礁和龙猫在这边的泥巴上用石块铺路。这并不是件轻松的工作,因为可用的石块并不多,太小的石块很容易就沉到泥里了,根本起不到作用。后来我只好从泥巴中把大石块抠出来,再集中到需要垫的位置。花了将近一个钟头的时间,路基本成形了,海豚扛车,我背包走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等我们返回对面准备搬第二趟东西时,几十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我们刚刚修好的路走了过来。原来两侧各堵了一辆客车,两个司机决定直接交换乘客。几十人的队伍过去之后,我们的路几乎没了踪影。天色已晚,大家也顾不了许多,扛车、拿包,踩着烂泥堆里的石块飞奔而过,每个人都满脚稀泥,龙猫的袜子都陷到泥里了。小熊有些胆小,在烂泥上走了两步,没踩中石块,两只脚都陷在泥里,僵在原地不敢动了,我只好扔了车去拽她。后来她说她觉得后面的腿已经陷到膝盖了,所以不敢动;但其实只是陷了鞋而已,她当时是半跪在泥上的。在这种烂泥上走,只要盯准石块尽快的走,一般不会陷住。总之,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还有车和行李都站在了泥石流的另一侧。

     

    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而前面还有十公里的上坡,大家都已经很累了,再走得两个小时才能到。土人见路上停着辆卡车,就过去问搭车的事情,最后说定每人十元连车一起送到盐井。等我们上了车厢往里装车时才发现车厢并不是空的,而是平放着十几个氧气瓶。司机和我们保证说都是空的决不会有问题,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只好忍了。小熊坐在驾驶室,五个男生加六辆车一起挤在车厢里,在渐黑的夜色中,沿着澜沧江峡谷边上的烂路往前走。骑车时还不觉得路有多险,可坐在车厢里,看着不及车厢宽的路就在悬崖边上左拐右绕,沿着车厢看下去就是深而湍急的江水,心里一阵发寒。车很晃,龙猫打趣说:“花十元钱哪能坐得到这么爽的过山车。”大家大笑,但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捏着一把汗。走了一阵突然看见一条白色的标语牌从头顶掠过,我们就这样进了西藏。

     

    就这样在黑暗中前行许久,终于看见前面的山坡上亮着几点灯光,盐井到了。

     

    回想起来这一天让人觉得无比漫长。在烂泥堆上跳跃和在卡车车厢了,摸黑前行的那么几个时刻,我竟然是满心激动的,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感染了我,让我在那样的情况下兴奋起来。这是一种存于骨子之中的不安分和冒险的本能么?而我,又究竟是怎样的我?

    12-7月21日 飞来寺

    飞来寺是滇藏之行云南的最后一站,古怪不随大家进藏,今天就要返回昆明。大家早就把自己不用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交给了他,其中包括土人可以用来打狗的三角架和我的DV包。早晨起来时古怪已经在门口了,正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大雾颇为不甘的叹气,想见梅里神山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我和海豚、龙猫一起送古怪回德钦坐车,大雾之中一路下坡就到了。十一点多,在客运站送走了古怪,我们三人开始采购。飞来寺什么都没有,季媛病了,大头给海豚发了个食品清单来。之后我们到桥头的回民饭店要了三个菜,狂吃了一顿,感觉象是逃荒的难民,好久没有吃到像样的东西了。然后又去菜市场,我买了些黄瓜,海豚花了16元买了只烤鸭,都放在德钦特有的猪饲料口袋里,绑在海豚的后架上,往回骑。过了一段不好走的泥路后我发现放在最上面的黄瓜不见了,海豚要去找,我制止了。等回到客栈,把袋子拿下来一看,那只鸭子竟然也不翼而飞。这下海豚急了,拉着龙猫回去找,一直找回菜市场,15元又买了一直回来才作罢。可怜龙猫,跟着又跑了20公里,刚冲过的车又溅满了泥。

     

    他们回去找鸭子的时候我就守在窗口等雪山出来。旁边一位每年都来看梅里的老人指着明信片告诉我各个峰的位置:最左是神女缅茨姆,卡瓦博格的妻子,然后是佛冠峰,右面的是主峰卡瓦博格,之间的几个峰是儿子……云一点点开,卡瓦博格下的明永冰川已经很清楚了,可主峰就是不肯露出来。一直等到山谷中云雾腾起,把对面的一切都挡住了,只好扫兴的回去睡觉。据说梅里很神的,有些牛人来了之后立时云开雾散,有些人等上一个月可能也见不到,难道自己的rp攒得这么不够么?最终也没见到梅里,是这一路最大的遗憾了。

    11-7月20日 德钦-飞来寺

    11.5km,均速10.2

     

    一觉醒来已经9点,感觉好了许多。龙猫过来看望,给我冲了杯感冒冲剂。昨晚他还给我冲了奶粉,带了饼干。龙猫的细致足以超过许多女生,心里很是感动。

     

    酥油茶一壶,粑粑一个,就够四个人的早饭了,一共花了六块五。酥油茶就着粑粑吃,感觉不错。

     

    十二点大家收拾好了东西,在一家东北饭馆吃了午饭后就出发了,目的地是飞来寺。德钦虽然就在梅里雪山的脚下,但却根本看不到雪山,飞来寺才是看梅里的好地方。一路缓上,十公里到了飞来寺,再走一段,在卡瓦博格客栈住下,窗口正对着梅里雪山。客栈前有观景亭,楼顶也可以爬上去,只是一下午雪山都若隐若现的藏在云里,不肯露出脸来。

     

    客栈左前方就是面向卡瓦博格的九尊白塔,和小熊一起帮张震献了哈达,又去了飞来寺,点了盏酥油灯。回去之后把糊满泥巴的车用水冲了,准备第二天赶路。

     

    晚上几个人在大头屋打牌,后来就聊了起来。这样一个队伍,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前进,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大家都说了很多,后来索性决定第二天继续休息,这样晚上就可以聊个尽兴了。

     

    岛礁说他原本想把这条路完完整整的骑下来的,但困难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既然骑不下来,那就干脆好好玩了,前提是要安全。在东竹林寺他觉得住下来是最好的方案,既可以保证充分的休息,第二不行还可以考虑搭车。而那天大家很草率的投了一下票就把他的建议否掉了,他觉得很伤心,一气之下就走了。岛还提到白马雪山那一天,他觉得在明知路况很难的情况下还坚持去骑本身就是一种不顾及安全的冒险,如果遇不到好心的司机就麻烦了。后面的路会更难走,如果谁第二天没有足够的把握骑下来就一定要坐车,不能再那样冒险。他还举了登山的例子,ABC三组,BC只负责往上运东西,一般没有登顶的机会,但只要A队能登顶就是所有人的成功。

     

    而我是用暑期的想法来衡量这个团队的。我一直以为,在可以想见的范围内,遇到一些困难(比如遇到下雨,或者走走夜路)都是正常的,一个团队只要大家能够朝一个目标共同努力,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而这样的经历本身也是很珍贵的。我承认岛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头一天大家搞得很累,第二天又怎么办?这次出来毕竟和暑期不同,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有团队的约束力,也就不能期望达到暑期那样的团队了。

     

    土人的风格就是按照自己的节奏骑,需要做的他会做,但不会主动的为团队做和自己风格相违的事情。海豚是个典型的理科生,说话理性十足,他说他觉得每天的极限就是骑到晚上八点,否则第二天肯定没法赶路。小熊的问题在于爬坡很慢,总是压在后面。岛和土人认为这是她状态不好并建议她状态不好时就坐车,以免耽误整体的行程。但小熊说她状态很好只是不能骑快而已。这件事并没有聊开,小熊的压力仍然很大,以后她怎么骑依然会是个问题。而龙猫觉得大家彼此都不够信任,希望大家能针对每个人聊聊自己的看法。这个提议最终也没能实施,7个人,从零一到零四,每一届的风格不同,每个人都只和自己一届的人特别好,如何建立起大家之间的信任同样是个问题。

     

    大头也在,不时的提一些技术性的建议,感觉象在开一次理事会。一直聊到两点,许多问题依然没有谈清楚,但大家都已经困得不行,就回去睡了。整体上说,有了这次深聊,大部分的隔阂已经消除,保证安全这一底线也都被大家接受,主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10-7月19日 书松-德钦

    书松-白马雪山第一垭口(海拔4000米)—德钦,到第一垭口坡底 33.7km,均速6.0;后半程搭车

     

     

    这是上路以来最为艰苦的一天。昨天晚上早早躺下了,却一直睡不着,盖着被子出了一身的汗。后来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有下雨的声音,心里就更担心了。

     

    早晨雨已经停了。8点钟,我们吃了一碗不太熟的炒饭就出发了,好心的老板给我们带了一块姜和一块红糖,说放在一起嚼可以预防高原反应。

     

    空气是湿的,云雾在山间缠绕,保护区里的环境非常好,身旁就是高大翠绿的树木和清澈的溪流,让人觉得很舒服。但我们几个的状态都不太好,龙猫闹肚子,古怪、海豚和我都没睡好。海拔已经很高,爬起坡来很吃力,海豚和龙猫的手已经开始发麻了。海豚建议每六公里休息一次,其余的时间自己掌握。大家就这样走走停停,速度和走路差不多,到达下一个里程碑变成了无比艰苦的事情。

     

    在十二公里的地方柏油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长达几十公里的弹石路。所谓弹石路,就是用十厘米大小的石块铺成的路,好处是冬天可以防滑。但对于自行车来说这种路简直是灾难,爬坡的力全被石块卸掉了。幸而旁边已经封住的老国道是沙石路面,大家只得铤而走险上了老路。十二点走出老路,雨已经淅淅沥沥的下开了,躲在路边的一个破屋里吃了点干粮就继续走。走了几公里弹石路,上了条直通第一垭口的老路,雨就下大了。群山在云雾之中隐去了,世界只剩下奋力骑行的我们。雨越下越大,我们也越走越累,后来几百米就要停下来喘一阵气。就这样一直爬到下午4点钟,总算到了海拔4000米的第一垭口。

     

    第一垭口之后是一段下坡,古怪的手僵了,死捏着刹车。我跟在他后面,下到坡底时竟然把闸皮蹭的几乎没了。雨越来越大,我们在一家藏民的帐篷前停住,准备搭车去德钦。幸运的是很快就遇到了一辆返回德钦的大卡车和一辆出租车。海豚和龙猫加五辆自行车跟着卡车走,我们三个坐出租车。在车窗上看见了白马雪山的影子,过了第三垭口,然后是几十公里的连续下坡。我在出租车上又湿又冷,再加上昨晚的睡眠不好,转来转去就晕车了,吐了好几阵,到了德钦的旅店洗了澡就睡下了。岛礁和土人赶到城边去接自行车,恰好这时大头和季媛坐车从后面赶过来,一同把车骑回了旅店。9个人在德钦又凑齐了。

    09-7月18日 香格里拉-书松

    香格里拉-纳帕海-奔子栏-东竹林寺-书松,107.9km,均速14.9

     

    香格里拉(中甸)海拔3200米,已经有了些高原的感觉,爬楼时喘气明显要厉害很多。按预定的行程今天应该到奔子栏,海拔2260米;而后天要爬的白马雪山垭口最高海拔是4300。一天爬60公里上坡海拔升2000米对于我们来说难度太大了。于是决定今天骑到东竹林,多爬出23公里的上坡来。

     

    这一天的路程并不困难。从中甸出来先爬了十几公里缓坡,经过了有草无水的纳帕海,到达海拔3500的山口,然后一路下坡,又到了金沙江峡谷。与前面所经过的峡谷不同,金沙江峡谷在这里是干燥闷热的,两岸山上稀松的分布着一些植物,干枯的绿色完全不能掩盖住山体的灰黄。再配上金沙江红色的江水和头顶大大的太阳,让人觉得格外干燥。张震发短信来说这是由梵风现象而造成的金沙江干热河谷,空气中的水气在高原上已经丧失殆尽,向河谷中吹时不仅不能带来降水,反而会从环境中吸收水分,因而气候就格外干燥。

     

    中午,大家赶到奔子栏吃午饭。奔子栏是当年茶马古道上的重镇,就在河谷边上,远望去田地和房屋层层叠叠,一片舒服的绿色,如沙漠中的绿洲一样。

     

    出了奔子栏就开始爬坡了。盘山路在山间回绕,我们就这样慢慢地提升着海拔,没多久奔子栏就已经在身下的山谷之中了。平望过去,远处是深色的群山和青色的云层。

     

    我们还经过了颇有名气的金沙江大弯,站在高处向下看,大转弯一览无余。总感觉这个转弯和以前在明信片上看到的雅鲁藏布江大转弯很象,不同的是这个山更荒凉,还多一条沿河的公路。

     

    之后我们告别了金沙江,过了并不明显的山口就进入了白马雪山滇金丝猴国家自然保护区,山上的绿色顿时多了起来,路也开始有上有下。6点多到了东竹林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东竹林只是个寺庙而已,并不是个小镇,但可以住。再往前7公里是书松,地方不大,但有旅店也可以住。有人希望再多赶一些路到书松,但岛礁和土人都希望在东竹林住下。拖了一阵之后大家投票表决,以43的票数决定继续去书松。

     

    7公里的路很好走,到了书松,住的地方也很容易找到了。但岛礁说他要和土人一起坐车直接去德钦。我们都很意外,岛礁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大家也一直把他当成队长,怎么就突然要走掉了呢。岛说以现在的状态他不能对大家的安全负责,也不想再做什么负责人了,还是每个人对自己负责的好。他说土人的状态不好,他也不是很好,明天的路难度太大,所以就决定和土人一起坐车走了。之后两人就租了量车,连夜赶赴德钦了。古怪、海豚、龙猫、小熊和我,我们五个留下,调车,吃药,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行程。表面上谁都没说什么,但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沉重。